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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小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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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啸远遇害
圣门至远阁,龙啸远卧房。
时已过夜半三更,老人却从床上缓缓坐起,把衣服披上,正坐床沿。
“帘后的那位英雄,出来吧。”
“掌门大人果然名不虚传,老而弥坚啊。” 一红袍男子从帘后闪出,粗眉细眼,鹰钩鼻……这不就是兵不血刃杀害慕容庄主的那位红袍吗,“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?”
“呵呵,你已经是第四次夜探老夫了。圣门中一名小小的庭尉,功力却如此深厚,身份应该没这么简单。”
“哈哈哈哈,掌门厉害,连我一个小小庭尉都记得。那你一定记得二十二年前鲁子墨门的那场屠杀吧?”
“哦……这么说,你是鲁公鲁子清的儿子,大地吧?”
“对,就是我,鲁家何错?你为什么要屠杀鲁子墨门?上下近千人的一个墨门分部,就这样被杀得干干净净。不过我现在不想知道为什么,你到地下去给我父解释吧。”
“哎,冤孽啊……分分合合,墨门归一,此中渊源,又有谁能承担得起?我身居掌门,却已无力回天。后将你送至浩然书院予遥知府门下收养,今**已长大成人,武艺非凡,我也倍感欣慰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,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。二十年来我过着如同鬼魅一样的日子,每一天都是生死的抗争,每一天都是地狱的煎熬。终于,我熬出来了,并混进了圣门,三年了,今天你非死不可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取老夫性命,自行拿去便是,只是圣门如今圣魔纷争,天、冥起乱,老夫一死,恐怕整个圣门乃至整个江湖,又将陷入水火。”
“陷入水火?那正如我意,不过恐怕你是见不到的了。”大地手拿星位,内力暗聚,粗眉倒竖,杀气已漫整屋。“废话少说,纳命来!!”
大地身疾若无形,文不及,身已至啸远面前。啸远无从闪身,硬催掌力,使出“分花指柳”。顷刻间,两人已对上百掌。
啸远毕竟内功深厚,渐渐缓过气来,闪至一旁,回身提气,双手大开,一式“夜战八方”,只见无数的拳影从四面八方笼罩大地。大地避无可避,使出全身功力把拳影硬接了下来……
“好功夫!你居然学会了化骨绵掌,可惜的就是你没有真正领会掌法真义,势如破竹只发挥了三重的功力,销声匿迹和卷帏望月更是连一重功力都发挥不出来。不过你的渔樵问答应该练到了九重,否则刚才那一拳下,你已重伤。”
屋外的巡逻大概是听见了动静,开始嘈杂起来。
啸远叹了口气:“你走吧,圣门再定之日,就是我双手人头奉上之时。”
大地却出人意料地冷笑了两声,看了看窗外,双手再次摆出架势……
“秋啼络维?圣门的至高武学你都学了?不简单啊,不过还是那句话,如果你不能理解化骨绵掌的真义,也只能做到形似,而威力有若云泥。”
“是吗?”话音未落,大地已掠身上前。此时啸远也使出了“焦离护体”,聚气结阵,着实要领教一下大地的功力。
拳掌交接,啸远大觉不对。大地的秋啼络维走的并不是化骨绵掌的路子,内功也和刚才使用的圣门乾坤大法有很大的区别,此时大地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青烟,几掌下来啸远渐感真气不继……
几个巡卫破门而入,大喊:“保护掌门!!!!”
“啊!!!!!!!!”只见大地一声大吼,几巡卫含胸倒地。啸远和大地也双双弹开。
啸远倒在地上,单手撑起,盯着大地,眼神充满了悲切。
“哇——”大地踉跄了几步,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,嘴角却微微上扬,转身破窗而出,消失在夜空中。
“爹!!!”一位肩宽体厚,衣冠凌乱的男子冲了进来。此人就是“天下第一刀”东木堂堂主——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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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远阁暗阁内,啸远和嗨盘膝对坐,四掌相握。两人额头和脸上挂满了汗珠,周围升起了阵阵带着各种颜色的雾气。
“噗————”啸远大口一张,吐出了一摊浓血。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“爹,怎么样?”
“嗨儿,把云叫来。”
“好,这就去。”嗨把啸远扶到了床上,一个箭步冲出了暗阁。
云,身世不祥,是龙王在二十七年前在南方一个小镇上拣到的幼婴,后交与啸远抚养长大。从小才智过人,深得龙王和啸远的疼爱。年纪轻轻已成为啸远身边最重要的谋士,圣门十年来大事小事,都离不开他的出谋划策,就连跟啸远一向不和的啸天,也经常需要他来助一臂之力。如今,云作为圣门最德高望重的谋士,是少数几个被圣门正邪两派人共同尊崇的人物之一。众皆尊称其为云谋。
云已早早在至远阁大厅守侯,嗨拉起他的手,就往暗阁跑去。嗨比云年纪相仿,从小一起长大,情同手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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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谋啊,不用把了”啸远扬了扬手,把云正在把脉的手推开。云读过很多医书,医术已不在圣门殿医之下。“我知道我的状况,你们两坐下,我有话要说。”
“二十二年前,鲁地鲁子墨门执事鲁子清和啸天因为一个女子发生了争执,而后啸天为了报复,编造了大量的罪状加于鲁墨头上,当时我一时糊涂,没有查明真相,误信啸天,就对鲁墨发出了封戒令。”
封戒令,是圣门(原墨门)对门下分部的一种封查戒严令,主要是针对分部的执事,收回执事令牌,并抄家,押解主要人员回圣门候审。
“当时封戒令没有交给南火堂主啸天做,就怕他行事过火,就交给了的北水堂去做,怎知他们与啸天暗地合谋,以拒封为名,将鲁墨门下杀得干干净净。鲁子清的一个儿子因为和奶娘在外访亲,逃过了这场灭门之灾。后来我得知,为时已晚,就暗中助那孩子逃脱啸天的重重追杀,最后送到了山东浩然书院遥知府门下,拜托其抚养。
想不到时过二十二年,仍逃不了孽报。刚才夜袭之人就是那孩子,大地。而且,用的竟是化骨绵掌,他在门里只是个小小的庭尉,不可能有学这套拳法的资格。我怀疑那位经常神出鬼没帮南火堂做事的红袍就是他。另外,刚才伤我那掌秋啼络维走的不是化骨绵掌的路子,而是用了带毒的内功。此人应该是学会了很多门派的奇招异术,你们今后要格外小心呃。咳、咳咳……哎,天冥身边,又多了个厉害的角色,嗨儿,你现在虽然刀法已趋大成,但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,爹去后,安定圣门的大任就落在你和云的手里了……”
“爹…………”嗨咬了咬嘴唇,看了云一眼,哽咽道:“爹健壮如牛,不会有事的。我去给你叫殿医来,好不好……”
云定了定神,缓缓说道:“化骨绵掌之秋啼络维,是圣门内家拳法的至高境界。招法极为凶狠,竭己之内力攻击对方气元,一般的护体或者招法都很难抵抗。从伤来看,大地招法并不纯熟,而且不是配合圣门内功打出的,而是以毒功直接打入义父体内。为了让毒功能配合秋啼络维,大地也不得不竭其内力,把毒功全部爆发出来,自己很可能也中毒极深。不过大地既然能使出这招,必然对毒有所准备,不至象义父这般……哎……”说完转过了头避开嗨的眼神。
“云,你说什么?”嗨一直镇定的脸色突然大变,“难道父亲他……??”
“嗨儿,侠之大者,应以大局为先,私情为后;能忍一时之痛,能就一时之屈。爹去后,你更该处处小心,时机未成,不能和天冥正面冲突……咳……儿啊,我一生中最遗憾的事就是圣门,最宽慰的事就是你们两个孩子……有很多事,云都清楚,爹也就没什么好交代的了…………”
“爹——还有很多事要做,不能走……”嗨眼里滚烫的泪珠,始终没有落下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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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微亮,竹林小溪边,一人影在飞快的舞动,沙飞石走,嘭嘭有声。细看之下,才可辨别。一和尚影若无形,拳脚无影。江湖高人都清楚,少林功夫以沉稳刚猛著称,为何这和尚功夫如此飘逸?
“吵死人了!!!!”多多抓起一块鹅卵石就向默丢过去。“天还没亮!你搞什么鬼,还给不给人睡啊?”
默一个转身回旋腿,把石头踢入河中。顺势旋身而下,稳稳落在多多身前,动作潇洒之极。
“看什么看,再看用枪把你桶了!”多多迎上默的眼光。
默眯着眼睛看了多多一会,轻轻说道:“施主,贫僧想请教一下,你跟着我两天了,找我有事?”
“我……”多多嘴一翘,避开了默的目光,“谁说我跟着你了?这条河是你家开的呀?”
“那施主要到哪去?贫僧还有要事在身,恕不奉陪。”默转身就要离去。
“诶诶诶——别走”多多连忙叫到,“好嘛,好嘛,我要去少林……”
“哦?”默转身手朝西边一指,“少林在那个方向。贫僧暂不回寺,不送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多多低头看着河滩,“可是……我迷路了嘛,你带我去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你先带我去嘛,好不好,把我带到门口再去办什么要事呀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你不带我去,我就去告诉方丈,说你烤鱼吃!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默默……带我去嘛,我自己一个人在山里面多危险啊,你忍心看着我一个弱女子自己上山吗?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等我回来的时候,带你去我家吃好鱼好肉好酒,好不好?我家的东西可好吃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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